我爱一切终于开始的电影:一次指尖轻触窗前的玻璃,忽而映出蓝色的长裙;那长裙曳地而行,或顺着她扬起的脸颊淌下雷声——一场雷鸣般倾盆的大雨冲刷着剧本中尚未写定的对白、乐谱上尚未落定的音符。
在一切演出尚未开始之前,在镜头尚未推入花园之前,女人静坐于沉默的电话旁;君子卧于草地,被雨水摧折;女孩走下那座天桥——那里,便是起点。
一切自此奔流。各就各位。命运是谁所道?无论电影多早、多重张,只要尚有余韵,他别无可知。
在天,我……即便那口音泄露出本土;即便双手误入尽头;即便他的台词露出破绽,难掩舞台剧般的改编痕迹——我仍会想起我们初见时,在星光下冰冷的水口边;霓虹照亮那金色的溪流,我在它炽烈的光里独伫。我虽如纸,却焦渴难抑,忘却洪水,洗尽一切成都与岁月。
我们是倾盆之水,终浮生;是落于亲生的子女后代。而这些,这一切,都不再重要。
